明知不该抱有希望了
可是内心却还是不忍
那曾经用心的关照
随着时间的推移
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离开时的惆怅
慢慢淡了
心虽然依旧找不到归属
却不再失落
如果
再经历一次别离
我想
现在的我应该不会再有起伏
毕竟
曾经失望过
不想再多说什么
只因那已经没有必要了

记得有句歌词
"相见不如怀念"
与其这样
倒不如只保留往昔的美好

放手了
只因我累了
不想再付出
得不到回应的付出
感觉自己好傻气

觉悟……

by  袭月

发现我真正需要的只是个供大家交流的地方而已
不用自己去烦心
没有名利的冲突
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一个博客其实就已经足够

问问我们自己
当寻梦就剩下个blog
你还爱他吗
当你爱的人一无所有
你还会和他一辈子吗 
答案是很多人都不会
除非他是傻瓜
除非他是白痴

可能是我们太爱自己 
已经不再去关心别人的感受
可能是我们一贯喜欢自言自语
不管所担负的责任

说说寻梦留给我们最深印象的是什么
除了让我还债
她是否还有其他存在的价值
希望有人会给我一个答案
让我改变这个念头


 

上网对很多人来说是种习惯，
我也不例外。
只是我上网习惯做的事情和好多人不一样。
我一般到网吧
是为了看看我的论坛有没有新的朋友，
看看论坛有没有特别需要增加的东西
或者改变的东西。
所以别人问我上网时间为什么比较多，
首先说的两个选项都不对，
玩游戏我没有天赋，
聊天我不够靓。

当初建立寻梦的QQ群，
不知道那是不是个错误，
群似乎并没有起到论坛的补充的作用，
反到是论坛是QQ的补充了。
很多的交流都只是停留在群里简短的话语里，
或者是取巧的QQ图片代替了我们的语言。
我们似乎只是一个个的陌生人，
住在一个现代的数字城市的居民。
能够打动我们的
只有银行，
或者是美女。

与飞的相识纯属偶然，而喜欢上他则是一种缘分。和许多E时代的恋情一样，当初收到“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这一讯息时，月映又怎料想和他会千里相会，演绎简单的爱凄美的别离，繁衍出一基相思呢？春夏秋冬周而复始的轮回中，他们在那个二进制数字组成的虚拟天地里嘻嘻哈哈笑谈善恶美丑，是是非非评说成功挫败；同赏唐诗之飘逸，共析宋词之悲怆，激昂文字，闲话风流。正所谓“其曲弥高，其和弥寡”，月映这个如水的女孩儿，总是喜欢时不时地冒出几句文绉绉的诗句来，早已有N个网友对她敬而避之，疏而远之了；而飞则让她对着冰凉凉的屏幕渐生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快感。在这伊妹儿轻舞飞扬的世界里，天真的她扮演着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空谷幽兰，寂寞飘香。网上不言情的她也总以为自己在这片虚无缥缈之中可以去留随意，如清风那般不着痕迹，直到有一天她去了那个钟灵毓秀的江南水乡。
        说不清为何与杭州有这般不解之缘，只知道那里峦光水色，美不胜收：暗香浮动的冷梅，峥嵘玲珑的楼阁；被咀嚼了千遍万遍的传奇，以及那一湖看惯了聚散离合的碧水。也许是年少不谙世事，她轻率地踏上了东去的列车；她为西湖而来，因为那是一个诗的湖，她要倚着一支悠扬的古曲，去寻访那千年的沧桑。然而，她似乎没有想到这次的旅游将扰乱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虽然电话网上聊得较熟了，可月映并不是很喜欢那个时不时冲撞她的飞，她先去见了银。银的信文才飞扬，略带忧郁，不像飞的那般滑稽搞笑，而且他
        的字也不像飞的那般龙飞凤舞让她辨别老半天才勉强猜出来。
        她曾自比为一株静静开于空谷的兰，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但爱开玩笑的丘比特却总是那么捉弄人，导演一幕幕辛酸的浪漫。佛有言：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或许，前尘情缘未了；今生，银便是那个将她带入滚滚红尘的人，那个命中注定让她心碎的人。
        是他，牵起了她冰凉凉的手；是他，揽住了她纤柔的腰；月移花影，他轻吻了她的双唇；那一刻，她的心咚咚直跳，像有一只小鹿到处乱撞，脸烧得火辣辣的。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拥抱的感觉真好！停留凝望里，她越发觉得银的笑容可爱，她也渐渐喜欢上了他深邃的目光，里面时而荡漾着一丝坏坏的笑意。傻傻的月映啊，明明知道与他恰如浮萍的偶遇，这美丽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然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短暂的欢乐她无力挽留，可她依旧在他的怀中沉醉；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全然不顾这鲜红跳跃的火焰会令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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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月映脑袋瓜里满是诗词歌赋，CET和程序设计，对于男生的想法她并不懂；而银也并不了解她心中的矛盾，也许太过于简单了反而会让人捉摸不透吧。有那么一首歌，《都是月亮惹的祸》，可能月色温柔，“狼”的胆子会越来越大吧。沉沉暮霭之中，“啪！”地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了银的脸上——她毕竟不是一个开放的人，她不允许有人对她出言不敬！那一巴掌扇得很响，只是银的一句玩笑开过了火，就条件反射没经过大脑扇出去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她撅着嘴，仇人似的直盯着他；银刚才那坏坏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有点儿严肃。
        他问她，你知道女孩子打男孩子代表什么吗？
        打就是打，还代表什么？她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手心生疼。
        银若有所悟地应了一声，之后便漠然地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不再多
        说半个字，只是久久地，久久地发呆。
        可怕的沉默似乎在空气中凝固了，这种沉默让她不禁紧张起来，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沉默，沉默，两个人无声地对抗着，谁也没有勇气去打破这份僵局。
        风有点儿凉，斑驳的树影有如鬼魅，让人越想越恐怖。十分钟的冷战后，她责问他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狼----他曾承认自己是“小色狼”。
        银没有回答。
        也许是我不对，银这么说，神情依旧漠然。
        之后他将她送回女生宿舍。月光仍像前两个晚上一样铺满了归路，只是他和她之间少了说说笑笑。
        第二天，他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尽管面对她的解释说不会计较，可谁知道那是不是真心话？
        飞已经在校门口久久等候了。他是一个细心的男孩，虽然月映只是他的网友，可他仍觉得应对这位远方来客负责。
        银把她安全交给了飞，淡淡说声再见。她望着他轻忽走远，有点儿恋恋不舍；尚不知情为何物的她也只是觉得有点儿恋恋不舍，这再见是永远？
        飞是一个沉稳的男孩，全然不像网上那个逗得人又生气又好笑的楚狂人。虽是初次见面，可他和她之间没有一丝陌生的感觉，好像是阔别多年的老朋友惊喜地重逢。“他乡遇故知”，也许有点点相像吧。
        飞的学校在一个名叫“下沙”的经济开发区。鹤舞白沙，我心飞翔---下沙这个名字有几分诗意，挺让人浮想联翩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飞待客殷勤，作为主人，当然要一尽地主之仪啦。他像一个大哥哥带小妹妹般地照顾她，尽管他还小她一岁；他也再三交代女生对她不能有所怠慢，以至于她们的十二分热情让她受宠若惊有些吃不消了。
        云淡风清，他用自行车带着她去观潮。虽然她小巧玲珑，可那长长的一段路，他还是够累的。还没到岸边，早已远远望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听见雷鸣般的欢呼声了，想来那排山倒海的江潮定有如万马齐奔，蔚然壮观吧！错过了钱江潮，他和她难免遗憾；停停走走，他和她闲侃着，和着惊涛拍岸的水声。
        飞一直以来都喜欢一个名叫芬的女孩，而她和他也总是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欣赏影集时，飞特别指出了她----阳光下的她甜甜地笑着，美丽而自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一句诗忽地在她的脑中闪过。说起芬的时候，飞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一样的神采，幸福而快乐。是不是每个男孩子在向人谈起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儿时都是如此陶醉呢？对于芬，飞是执着而专注的；凭直觉，月映已经知道飞的心中有一位圣洁典雅的洛水之神，他对她的感情纯洁而不掺杂质，等待着她的回眸一笑。
        其实，这时的月映时不时地想起了银，他会怎样回忆我呢？
        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火车站里熙熙攘攘，钟声沉闷地敲响了七下。昏黄的灯光下，离别扰得她的心乱乱的，习习的晚风并没有吹散她对银的依恋。她觉得银的出现 完全推翻了她二十年来的爱情理念，那么随随便便投入了一个或许今生只有一次见面机缘的人怀中。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自然而然飞也便成了那个极不舒服的听众。很白痴吧，向一个网友诉说自己对另一个网友的喜爱之情。这让飞感到有些难堪，他没有多说什么。
        MY GOD！这似乎是笔败笔，送她上车的应是银，飞认为。
        飞把她送到候车室前的大厅。
        “记住，3号候车室，路上小心！”
        飞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便转身而去。
        拥挤的人群中她只看见一张张因经过了太多的流离而麻木的面孔，失落与伤感霎时间袭上心头，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离别。两汪明澈的秋水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今朝一别，何日再见？
        回来后才发现思念原来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东西，连绵犹如三春之水，缓缓流淌在每一个清冷之夜。她的心在杭城飘零，银那温柔的眼神竟是如此牵动她的情丝！她忘不了依在他怀中的那份心跳，她忘不了月下的那一吻。哎，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然而，银似乎在淡忘她，也许也是在逃避吧。她的去信犹如泥牛入海不见回复，电话也只主动打过来两次；一次又一次望眼欲穿的期盼落空后，她仍为他寻求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也许也是自欺欺人吧。她并不是一个刁蛮不通人意的女孩子，但银对她的所为所不为却着实伤了她的自尊，似乎她一路风尘一路疲惫地跑过来只是让他随便玩一下。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在银的心中只是那天边一颗微茫的小星星，却不堪忍受银在给她刹那美丽后走得如此毅然决然，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
        多情自古空余恨，一颗心在风中雨中飘来飘去，莫非轮回中早已注定？灯火阑珊处幽怨深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孽缘？
        无助的她总是那么希望身边有一只倾听的耳朵，那时她没有少向飞吐苦水，有时抓起电话一聊就是一个小时，从学习到生活里的鸡毛蒜皮；而飞也总是想办法哄她开心，淡去她心中的许多无谓的烦恼。当然，这时的她是从没有想过万水千山外的飞同样也有着自己的不如意，包括家庭的不和及没有得到芬的痛苦。飞曾经说他喜欢在忧郁的时候点上一支烟，吸一口，然后吐出心中更深的浊气，带点儿愁，愁随烟散愁似烟……可惜，她疏忽了这些；她只是觉得上天给她安排了一出飞鸟与鱼儿的悲剧，幽幽暗暗反反复复追问命运的嘲弄。飞的来信不断，电话里还是像以前那样让她又生气又好笑；生日时，飞送给了她一条白色的围巾，这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了她的心。她很感激飞在她的生命中出现：飞就是她的幸运之神，很难想象如果飞也和银般弃她远走，那颗如玻璃般易碎的心将如何承受这一击？
        然而，银给她的伤痛并不是那么轻易能抹去的。她渐渐习惯了孤独，在文字中任伤感像春天里的野草一样滋长。樱花烂漫，泪眼朦胧，纷纷扬扬的花雨轻吻飘逸的长发，轻吻洁白素雅的裙裾；风中，一个女孩试图用音乐来填补心灵的空白，却发现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血一滴一滴地下淌，凝结成暗红的宝石，而那一地的落英，瓣瓣皆似她碎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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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建议她看一下佛学。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选择，不必为那无法延续的美丽而纠缠不息；缘尽了，往事随风飘逝，闲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又何苦作茧自缚？
        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银的影子越来越模糊了。
        她和飞继续联系着，她一直都认为飞是她的知己，自己对飞的感情也只会停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可是，有一晚她梦见了他。在梦中，她失去了他，血染红了她的飘飘白裙；她哀伤地站在风中，泪无声地滑过脸颊……这时她才发现飞已在她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没有了他，她竟感觉失去了所有！难道那一次又一次的关心以让她渐生喜欢他的情愫？她开始为他织幸运星。
        花开花落，三百六十五天不知不觉溜走了，她决定故地重游。
        他和她都成长了不少，过去的一年中他们各自经历着人生的磨砺，不变的也许是彼此间的那分相知相惜吧。
        她送给他一份小小的礼物---一只蓝色的钱包；蓝色代表着永恒。天空是蓝色的，大海是蓝色的，她希望和飞之间的这段情缘能像天空，大海般悠长。飞上次逛商场时说过要换一只钱包，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她清楚地记下了。飞第二天便更新了他的钱包，她发现里面夹着她送给他的IC卡---烟雨蒙蒙，一池绿水护着古朴的小屋，整个卡面流溢着诗情画意；可惜由于磨损，已微微泛白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飞和她喜欢那分古典。她浅浅一笑，媚眼如丝。
        盛妆下的杭城处处弥散着节日的喜庆。他和她相挽着手，一起欣赏性感女郎的辣歌劲舞，在麦当劳里奢侈地吃着那份情调；一起漫步于通幽曲径，品位着秋的韵味；青竹上刻下两个名字，绿波里映出两张笑脸……他们有意无意间饰演了一对恋人，紧紧地抱拥，久久地对视，茵茵的碧草，馥郁的桂香，在他们看来都浴着一种甜蜜。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浪漫离奇的童话故事，有飞在身旁的感觉真奇妙！
        她给他买了一包“白茶花”，那是飞喜欢的牌子，乳白色的包装上有两行楷体小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第一次见面时，飞就说他们之间并没有网友见面的尴尬。飞吸烟的样子颇具深沉魅力，悠哉游哉，缓缓吐着烟圈；她望他时竟有点痴痴的味道，直到飞朝她得意地笑她才意识到不好意思。快乐的人儿呀，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如此吸引着你的目光！她轻声说了句看他一切都顺眼，他的眼睛里漾着一种幸福。
        她像一只小鸟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信任飞，飞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他不会伤害她，他会尽他所能地好好照顾她；QQ上，她的昵称带一个“兰”字，而他的则带一个“竹”字，“兰”“竹”同为花中君子嘛。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飞有点生气地说。
        见他？是的，见那个让她第一次怦然心动让她痛彻心扉地痛过的人。虽然，她找不到任何再见银的借口，但是错过了这最后一次见面机会，她会心存遗憾的。银的笑容在她心头久久挥之不去，那是因为她所记忆的是一个趋于完美的幻影；相见为了更好地忘却，尽管会让她再一次心痛。
        男生寝室总是那么乱糟糟的，银的床铺也是“不堪入目”。银在她走后以闪电速度找了个女朋友，不知那位重庆美眉是不是常为他整理内务？
        想与他相逢一笑泯恩仇，想潇潇洒洒来去，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银的冷漠让她心寒到了极点。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微雨，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郁闷的感觉，像她的心情；银“反恐”的欢呼声竟似地狱里魔鬼的狂叫，声声刺耳！她兀自站在窗旁，神情萧索；去年的她，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捕捉彩蝶的翩翩倩影；而此刻，寒眸如星，点着水一样的幽冷。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双眼睛，他选择了逃避，似乎不知道这位近在咫尺的女孩曾与他抱拥过曾为他柔肠寸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沧海的水，其他河港里的水都激不起我梦的涟漪；除了巫山的涛涛云海，其他山峰上的云都无法让我驻足流连---纵使有溺水三千，我却但取一瓢，她曾经这么对他说；而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溺水三千，溺水三千，为何此生偏偏喜欢你？她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像寒冰炸裂般清脆；头晕沉沉的，窗外的景物在慢慢移动，闭上眼，竟不知身在何方；想哭泣，却没有依靠的肩膀；想生气，却没有生气的理由；但觉心如刀绞。
        第二天，银不打一声招呼就去忙导师指派的任务了，全权委托军招呼她。军说，夹在她与他之间很难做人。呵，银倒是真会推托，真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偏偏要把军也扯进来，让他为难。军解释着，其实银也有自己的苦衷，女朋友连电话也不肯接了。当时她甚感吃惊，她根本就不曾料想他女友会知道她的存在，她的到来。银真是失败！他本不愿再伤她，却又将她已趋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女友生气，她伤心，真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银善意的虚伪与优柔寡断，她天性的率直，让这次的见面蒙上了一层凝重的悲凉。她不愿做女巫，可是她却成了麻烦的制造者。军看着恍惚中的她，一声叹息：哎，如此痛苦，都只是为了一个字啊！
        她蓦然发现，其实银并不是她所喜欢的那种类型，她喜欢的是那种敢做敢当，充满男子汉气概的。不错，当初银既然敢碰她，今日，他就应有直视她的勇气，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躲躲闪闪！你可知忘记你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曾为你写出了生命里最凄美最纯情的文字啊！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为见他一面，这如何又算贪？可是，银连一个剖心置腹的谈天机会都没有给她；而她，也终没机会再好好看清那一张曾魂牵梦萦的面孔……天意，天意，为何上天要这样安排？
        华家池是她的伤心之地，这里的热闹并不属于她，她提前离开了这里。军送她一程，临行叮嘱她多多保重。出校门时，她最后望了一眼那青青的树，那绿绿的水，那曲曲的长廊，从今而后，这里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她梦中的天堂，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远远望见飞等待的身影，华家池里的伤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真想狂奔过去扑入飞的怀抱。飞已经感应到她在华家池的委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宽阔的胸膛。飞搂着她，笑她的幼稚，她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他的呼吸，她笑了---只要有飞在身边，她的心里总是微笑着的。
        买好了火车票，他和她去了西湖。绵绵的垂柳在风中舒展着纤细的腰肢，轻盈而美丽；水光潋滟，碧波荡漾，游船点点。他抱着她，临风而立，脚下是一波又一波的湖水，溅起朵朵洁白的浪花；极目远舒，淡淡的远山，悠悠的闲云，西湖是一个诗的湖，更是一个情的湖！他和她低低倾诉着彼此的情谊。她说他将是她日后男朋友的标准，他说他未来的女朋友也必将具有她的几点特征；夕阳西下，水面跳跃着金色的浮光，耳边响起了那首传唱千古的《梁祝》。他说以化蝶相送，离别的愁绪刹那间溢满心田。她躺在他的怀里，想着点点滴滴的欢乐，悲从中来；乐极生悲，乐极生悲，此刻相依相偎的身躯即将天各一方，耳畔的浓情款语只得成为心中一阕动人的音乐，今日朦胧的幸福也将沉淀为明日幸福的回忆！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千百年前已有人用绝代的文句一语道破了此刻的缠绵悱恻，此刻的欲说还休。相顾无言，心中惟有泪千行！来是偶然，走是必然，在这匆匆的来去之间，美景良辰来不及细赏却又要与你说再见，只是这别事容易见时难，何年何月何日才又可与你共聚重拾往事呢？
        她说以后你找一个女朋友，让她好好地关心你，照顾你，好好地疼你……因为她不希望孤独与寂寞来侵袭飞。飞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卸下他坚强的面具，眼角有一滴眼泪。是的，飞也有着自己的烦恼，不开心，但男生个个都是猫科动物，只会躲在角落里静静地舔拭自己的伤口，不愿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那一刻，月映终于明白为何刘德华呐喊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她紧紧地抱着他。以前，她有什么不开心的，总是向他倾诉；可是，飞从没提起自己的不如意，在她的心中，飞也总是那么坚强。其实，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好累，他更需要别人的呵护与关心！如果，有一个人经常关心他，带给他无限的快乐，那该多好啊……
        华灯初上，钟声依旧沉闷地敲响了七下，提醒着他和她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多情自古伤离别，感情真是开不起玩笑，分离像一把无情的刀，刀刀砍在两颗融合的心上。飞不愿看见她的泪珠儿，那样他的心会更痛；她听了他的话，轻轻地挥挥手，留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溶入了滚滚人流之中。
        杭州，这一个洒下银铃般笑声的城市，这一个流下伤心泪水的城市，这一个飞翔着思念的城市，留给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哭也哭过了，爱也爱过了，伤心的，快乐的，一切都是缘。在这爱情像雾像雨又像风的E时代，这悠然而又幽幽的情能否成为刻在骨上的永恒，烙在心中的美丽呢？天长地久有时尽，曾经拥有亦是情。说好的，在一起时扮演一对恋人，回来后继续是好朋友，他和她都将对彼此的那份真挚的感情珍藏；他违约了，将第一封情书寄给了她；她也违约了，没有继续给他写深情款款的情书，不敢太想他，怕相思浸入血液，浓得化不开。但他和她相信，如果真有缘，西子湖畔会再一次牵手相拥的……
        风中，是谁在歌唱：人生如萍，聚散无常，又岂在朝朝暮暮盼望？……

（一）

　　爱情其实是一种较量，人都说商场如战场，其实爱情也是一个战场，而且，这个战场，伤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心，心伤难治。战场上，情侣双方，谁胜谁败，就要看谁爱谁多一点。爱情的天平，自古以来，都是不平衡的。别提我这般感慨，因为我的爱情就是一个战场。

　　我是一个小公务员。喜欢听周杰伦的《简单爱》，却爱上了一个复杂的人。是我先说爱他的，他只是接受。自然而然地和我在一起。我以前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爱上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但是就是他，让我知道不但可以，还能够同时在各色女人这中，游刃有余。是的，他就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他说，我可以给你我的感情，但别妄想得到我的专一，我没有爱。他还说，你也可以有我以外的男人，我不介意。我说我知道了，可是我没有告诉他，我无法同时爱上两个人，大概因为有爱情的洁癖。他经常约我到酒吧里去，然后让我留在一个地方，和别的女人们调情，酒吧里，经常会碰上他的老相好，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在我的面前拥抱，甚至接吻，慢慢地，我习惯了，不知道这样的习惯好不好，可是却怎样也离不开这个我喜欢的男人。我想我是个痴情的女人，而他，是个不识痴情的男人。

（二）

　　他知道我是爱他的，而他并不爱我。所以，对于他来说，或许我只是个容易奴役的女人。一个让他训练成为一个没有太激烈情绪和思想的玩具，我也知道，所以从来没有高估他对我的感情。可是没有哪个女人会真心情愿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拥着一个又一个女人，然后每天带着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家，经常看见他的衬衣上有女人的唇印和别的女人留下来的头发。因而，我常常也会忍无可忍和他斗嘴。其实，或许他只是觉得和我斗嘴很好玩。每次斗完气，他又是无所谓的样子。这一点，我也习惯了。他经常说，你们女人是就是那么自私，总希望得到男人的爱和一个完整男人而将他留在身边。我无言以对，看着他吸着烟，颓废地半卧在床上。他就是这样子，可是我还是无法离开他，我想自己真的是有奴役性的女人，所幸的，他每一次都会回去我的身边。

（三）

　　听说，他近来又勾搭上了一个女人。他开始不回家，我找不到他，也不知道怎么找，只有等待，可是他都没有再每天回家。我想，这个阶段已经是他和我爱情战争的最后一段了。当斗嘴斗气，连斗耐力都斗过了，那么就斗斗谁比较绝情。

　　在酒吧里，发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我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

　　他竟然拿过麦克风说，我们来玩个游戏。他一手拉起我，一手拉起那个女人，说。大家来投票，看我和哪个女人比较配，酒吧的人都纷纷起哄，只有我，无力低下头。
 
我那张票投给了自己，第一次点票，我和那个女人打了和，第二次票数也一分不少。第三回，她赢了，仅仅多了一票，他快乐极了，跑上台和她抱在一起，笑得那么灿烂，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幸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为什么赢了，每个人的笑容外都有些许的不自然。可是只有他不知道。第三回我把自己的票投给了她。他不是说女人很自私吗？可是他知不知道，女人不再自私的时候，是她看破了，要放手的时候。回到家，没有开灯，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借着窗外地月光，我开始了每天要写的，长长的日记。亲爱的，我有很多话对你说，可你从来没有耐性听我说完一段话，我只能对着日记本说，这场战争，你赢了，我知道我永远也赢不了你，因为我没有学会，对你绝情。可是，真的累了。放手也许一种爱情，是一种境界。决定放生你，是决定放生自己，也决定让我的爱情，不再屈服在你的低微之下，而是重新高尚起来，我想，我只是个被爱情的剑刺得千疮万孔的女人。

（四）

　　离开你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在练习我的“宣言”，那是我离开你的那天开始练习的。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Whenever you come back

　　Whoever you love

　　How ever old　you are I will wait

　　如果你知道这“等待宣言”一定很不屑，可是，我等你。是我自己的事，你无法干涉。每天，我都会想着“宣言”，想着你，听很多朋友说，你近来又和一些女人在一起了，还是和以前那样，游走的花从之中，可是，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你，同时我同情那几个在等待你的女人。我想我还是以前那个，爱你的女人。

　　记不起等你多久了，那张写着“宣言”的纸已经黄了，一直希望有一天你累的时候，来敲我的门，可是一直的等特，一直失望，早上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又飞快地打开门，看见了一大束的花。那些花很美，所以我接了过来。下午的时候，把以前写满你的日记，封进一个箱子里面，里面夹着那张发黄的宣言书。有个男人说，他能够给我他的爱和专一，那是你不能给我的。晚上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开了，发现是你，他一直站在门外说，我回来了。

　　我愕然，一直都在练习见到你后惊喜的表情，现在怎么都露不出来。只有愕然，还有吃惊。

　　然后我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你回来了，可是我已经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了。

　　他吃惊，搔头发说，我不介意的，你可以有别的男人。

　　我说，这一次，决定告诉他，我有爱情洁癖。

　　他听了，脸色黯了下来，消失在夜里，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忘记不了谁。那个人在你心中的重要性，只是你夸张而已，你只是潜意识里不想忘记他，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这场爱情战争，是我赢了，他输了，可是，两个人都伤痕累累。教训是在伤痛中学到了，至少我知道了爱情是个巧妙的东西，早上我还爱着他的时候，一个男人给我治愈心伤的药，晚上我决定忘记他的时候，他来了，想索取我对他的爱。但是可惜，我已经不能给了，爱情就是这样，那失之交臂的幸福，无可挽回，爱情，是不会停下来等你，只有你不停地走路。 
 
 

（一）
　　“英子死了！英子死了！”张奶奶在院子外歇斯底里不停叫囔。或许叫声既悲切又恐怖，所以左邻右舍的老年人和小孩们一拥而上把她紧紧的围住了。

　　“英子没病没痛，咋死了？”一位中年妇女乍然问。

　　“前两天我还瞧见她呢，咋就死了？”一位老年大伯茫然问。

　　“张奶奶，你咋知英子她死了？你看见她死的？”一位抱着娃娃的少妇骤然问。

　　张奶奶这下可急了，她惴惴不安又磕磕吧吧说：“我把好好的英子说她死了，我岂不是要遭雷劈？”

　　“那你说说，英子她咋死的？死在那里？”少妇遽然又问。

　　张奶奶说，她今天一早就看见英子养的鸡总蹿到她院子里觅食，昨天下午也是。她把英子的鸡赶走，但没一阵子它们又跑回来了。赶几次来几次。她心中一肚子火，英子咋不把自已的鸡管好？她在墙外拉开嗓门拼命喊英子，但英子没有回应。过去她只要喊一声英子，她一定会回应一声。她这是怎麽了？心中真纳闷。

　　张奶奶又说，英子今天不会下地的，天寒地冻的她会干啥？只有男人才会干点活。英子也不会出门外出的，这麽多年来她鲜有外出。难道英子病了？但她从未听说过英子有什麽病痛，甚至连感冒都没有过。虽然英子有时会头痛，但那是多年前脑震荡的老毛病了。难道英子睡的舍不得热炕窝？想到这里，她气鼓鼓的便走进英子家的院里，并对着半掩半开的门缝又大声叫喊。可是英子依旧没点动静和回应。她用力推开门走进英子的屋里，只见英子盖着破旧的棉被躺在炕上。她再次大声喊英子，想狠狠的说她一通。当她走近英子跟前，英子她睁开了一双眼，旋即又闭上。她囔道，快到晌午了，怎麽还躺着不起来？咋了？英子依旧不答话。她倏尔感到英子的脸色怎麽这样雪白？雪白的如一张白纸不由内心咯登一下。她伸手想摸英子的脸，但英子冰冷的手却忽然抓着她的手不放而令她毛骨悚然，尿都撒出来了。

　　“英子她……她死了！我……我一挣脱就……踉踉跄跄跑，连……头都不敢回，没出院子还……还摔了一跤。”张奶奶惶恐失措，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又说：“吓……吓死我了！英……英，英子……真死了！死的真可怕！”周围听她说话的人，个个屏气凝神，胸囗如鼓响，浑身直发毛。

　　“快叫大山叔去！”抱着娃的少妇对几个男孩说。这几个男孩本来听张奶奶说的话就感到很害怕想走开，但他们又舍不得走开。现在让他们叫大山爷爷，便巴不得一溜烟都跑了。

　　男孩们想，他们首先要告诉大山爷爷的是英姨死了，然後告诉大山爷爷英姨还睁开眼瞅了一眼张奶奶，再然後告诉大山爷爷英姨还用冰冷的手抓着张奶奶的手不放。孩子们都称呼英子叫英姨。为什麽这样叫？他们也都不知道。他们就知道英姨很喜欢小孩。

　　张奶奶依旧活龙活现，囗沫横飞继续讲述英子死了的事，围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其实，英子并没有什麽可歌可泣的事值得人们谈论。她过去不是村里的劳动生产标兵或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现在她也不是家财万贯的富裕户。她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妇女，并且是独居的穷户。她在这个村里出世以後，除了嫁到邻村的四年里不在这村里生活外，其馀漫长的日子里，她没离开过这个村子一步。多少年来，她基本上是一个人默默无闻生活着，与世无争。在日常的生活里，少有人提及她或关心她。所以在这个村子里，她几乎是可以被忽略不计的人。惟有大山和杏花夫妇常关心她，常到她家问长问短。

　　大山是村党支部书记，每个村民都说他是位好书记，是村里的好当家。因为大山什麽事都管。生产工作他要管。村民们的政治思想工作他要管。村民们的柴米油盐问题他要管。夫妻吵架，婆媳吵架他要管。喜丧两事他要管。英子的事他更要管。在多年前，大山的媳妇杏花她曾因英子的事和大山吵过几次架。尽管如此，大山依旧要关心，照顾英子。

　　大山和几个男人从地里来到，几个喊他们的男孩躲躲闪闪站在他们身後，这时张奶奶的话音嘎然而止。

　　“我们进去吧。”大山一脸肃穆说，便步进英子屋里。紧跟他的是两个男人和三位胆大的中老年妇女。英子养的鸡也咯咯咯叫紧跟在後。张奶奶和一大帮人以及小孩们都站在院子外，他们都伸长颈脖子全神贯注朝屋里望，他们的脚都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

　　英子就如张奶奶所述，身盖破旧的棉被躺在炕上。炕是冰冷的，她全身也是冰冷的。她已没有心跳和呼吸，她确实死了。她脸色犹如雪样的雪白，黑黑白白的头发尚整齐，隐隐约约仍可见到脑袋顶上留着的疤痕。虽然她的颜脸刻划着沧桑的皱纹，但紊而不乱。她闭着双眼显得很安详似熟睡，不会让人感到难看而可怕。从她静悠悠的神态和屋里一点也不零乱，说明她临死前没有痛苦的挣扎而是悠然离去的。

　　“就葬在她爹娘墓旁吧。”大山吁了囗气，凄然说。

　　“我和几位姊妹还得给她梳洗。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特别是让她穿上她的红色毛背心。我们要为她妆扮，好让她开开心心上路。”杏花抹着眼泪，抽泣说。

　　“我们去准备棺木和挖墓穴，务必在天黑前葬了。”大山说着并指示某男人到有关部门报告村里死了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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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英子她爹姓叶，原是村里的生产队长，村民习惯叫他叶队长。在解放前，叶队长曾给地主家当长工。由於他很贫穷，所以至到解放那年，人都近四十岁了才娶了英子她娘。英子她娘原是寡妇。她长的秀气，肌肤又白又嫩，为人又很和善。据说，在那个年代寡妇是很难再改嫁的。英子她娘本来打算今生今世不再嫁人，但不知怎地竟懵懵懂懂成了贫穷的叶队长的媳妇，并且於翌年生了个女孩，取名英，全名叫叶英。她就是英子。英子小时候非常乖巧，伶牙俐齿，很讨人喜爱。在学校里，由於她长的俊俏，学习成绩好又能歌善跳，所以老师和同学们不叫她叶英，都叫她夜莺。夜莺是很漂亮的小鸟，叫声又清脆又动听。英子原来有个妹妹，但这妹妹一出世就夭折了。他也有个大弟弟，但这大弟弟在三岁时得了疾病死了。现在的小弟弟和她相差八岁。

　　叶队长对两个子女既疼爱也满怀希望。他希望英子两姊弟能成为有文化的大学生。他很明白，惟有读了书才能摆脱穷困的农村生活。然而当英子初中毕业後，全中国掀起震撼世界的文革。孩子们顿然都没学可上了，也没书可念了。叶队长很沮丧又惆怅，他渴望子女能成为大学生的梦幻破灭了。他还听说城里的学生都要到农村去，这就意味着农村的孩子更无望进到城里了。他闷闷不乐，但这是天意，天意是不能违抗的。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如此，他为什麽不利用自已小小的影响力和英子有一定文化的优势？在他的周旋下，英子捷足先登当上了供销社在村附近的供销点的供销员。虽然当供销员也是靠工分，不是拿工资，吃商品粮的，但英子不必在日晒雨淋，天寒地冻下劳累干活。叶队长打心里就不愿意看见自已的子女也像他那样劳累。他又想，如果英子以後能嫁给干部或军人也很好，这同样是个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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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供销点实际上是供应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们日常简单生活用品的杂货铺，它孤零零座落在土路旁而後面是农地。这个供销点分前後两部份，前面是买卖东西的地方而後面是存货和从村民收购来的物品存放的地方。他们开工收工都打後门走。在这供销点里除了英子外还有一位年老的老供销员，人人叫他吴大爷。吴大爷当过兵，打过仗，受过伤，腰里还留着一粒弹头没取出。他虽文化程度不高但很精明。他为人忠厚，是个忠心耿耿，做牛做马都没有怨言的人。他对英子总是一依百应，视英子等如自已的闺女一样。他有时会对着英子笑笑叫：“我的小夜莺。”英子很尊敬吴大爷，里里外外她都一人尽量承担起，并且是天天最早来，最晚走。

　　十八岁的英子绮年玉貌，一颦一笑让人感到甜甜蜜蜜的。尽管在那个年代，人人营养不足，但她脸色依然白里透红。她肌肤白，容貌俏丽，双眸似一潭春水。她中等身材，身段玲珑而该大的就大，该小的就小，该弯的就弯，该直的就直。她已是个含苞欲放的青春少女了。她为人热情，能说会道。村里村外的人没人不知道供销点有位叫英子，也叫夜莺的可爱小姑娘。

　　一位叫满囤的同村年轻人，他有事没事总爱蹿到供销点。其实他的目的不过希望能和英子搭上几句话而已。英子知道满囤这年轻人，她也知道他和她曾是同校的，比她高三届。过去他们间从未说过一句话。英子忆起刚念初一时，每当放学回家时，不论是她一个人走还是和其他女同学一起走，总有位男生尾随她。她曾故意放慢脚步或停下不走，而该男生也借故放慢脚步或停下不走。但他始终不敢越多一步，更况论主动和她搭讪了。她感到这男生很讨厌，他就是满囤。其实，满囤人长的很端正。他双目炯炯有神，浓眉，鼻梁高挺。他有黑红的肤色，一米七几的个儿，扎实的身驱。他说话时脸颜常带羞涩的笑容。

　　“囤儿是个好孩子。”吴大爷直言不讳对着英子夸满囤。英子竦然，腼腆的脸容顿然感到热辣辣的，然而，满囤却露出一脸憨笑。“囤儿是活雷锋。”吴大爷又夸他说。原来过去供销点有货到时常人手不足，满囤必定义不容辞来帮手。“囤儿呀，你应该当兵去，因为你像赵子龙一身是胆。”满囤听了吴大爷这一说，乐极忘形而英子感到懵然。原来有次邻村发生火灾，满囤奋不顾身，只身冲进熊熊大火的屋里救出个小孩。这个英勇行为获得县里的表彰，谁不知道？但英子感到疑惑，为什麽吴大爷说满囤应当去当兵？

　　“你为什麽不去当兵？”英子愕然问满囤。

　　“当兵？谁不愿意？”满囤一脸惆怅，叹了一声惘然又说：“真倒霉，高中徵兵时，我得了肺炎，错过了机会。”倏地，他趁吴大爷走开时，轻抚英子的手灿然笑说：“夜莺，如果我当了兵就见不到你了。不倒霉，应是幸运。”

　　“别胡言乱语！”英子迅速把手抽回，脸带愠色。实际上她心里暖呼呼呢，因为她第一次听到男孩子说出对她倾慕的话。

　　自此以後，满囤三天两天，不论是上午，中午还是下午，只要有空，他便来到供销点。供销点忙时，他毫不迟疑帮吴大爷和英子做这又做那。闲时，他就和英子找话题闲聊。时日长了，彼此也没那麽拘束了，满囤却不时爱调侃英子，逗她笑。

　　满囤抓耳挽腮对英子说：“夜莺，我觉得你很像……”英子不答话甚至连瞅都不瞅他一眼。但她脑子里却琢磨着，他认为她该像谁呢？她渴望从他嘴里说出她像那位女明星。但他迟迟不吐出答案，反而像正在思考肚里的文章。英子实在忍不住了，片刻，很含蓄嗫嚅问：“我像谁？”满囤兀自呵呵大笑，瞬即，嘻皮笑脸低声在她耳边说：“像我媳妇。”英子霎时蹙着眉瞪他。她想张囗骂他，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乍然感到满囤的话其实挺悦耳的。她感到她不仅对他有好感，内心里她还真爱上了他。但为了维护作为一个清纯少女的尊严，她表面上一定要显得严肃而认真，一丝不苟。她绝不能像他那样毫无顾忌，胡言乱语。她用隼样的目光，嗔道：“你为什麽这样不认真？”这样的话对满囤来说根本就是轻描淡写如搔痒的话，根本没有责斥的味道。相反，他感到他幽默的调侃已说明英子以後不反对做他的媳妇。这样满囤的胆子就愈来愈大了。在以後的日子里，每当供销点没有其他村民时，而吴大爷又不在意时，满囤会鬼鬼祟祟忽地轻拍英子的肩膀，捏拿她的胳膊，甚至轻抚她的腰。这时英子惟有咬牙切齿用她那纤纤手掌乱打满囤结实的肌肉，但不敢吱声，她怕吴大爷听到。满囤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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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吴大爷的腰今天一直很酸痛，这意味着天要变了，因为他身上的弹头在作怪。英子要吴大爷回家休息，但吴大爷不肯，他怕英子一人忙不过来。下午四点钟，满囤风风火火，大摇大摆走进来。

　　“囤儿，你没事就帮着点英子，我痛的没辙了。”吴大爷话音一落，满囤就喜笑颜开，扶着吴大爷囗是心非说：“我送您回家。”吴大爷手一挥，满囤他也就不扶吴大爷了。他知道，吴大爷怎会要他送？吴大爷又对英子说：“可能会下大雨，没什麽事就早点收工吧。”没等英子回话，满囤已拉着吴大爷的手往外走，他好像迫不及待要吴大爷赶紧离去。他有时感到吴大爷挺碍手碍脚的。

　　满囤虽不是供销员，但他做的很像供销员。他一会儿给什麽奶奶称一包盐，一会儿又给什麽大娘打醋，一会儿又收下小女孩送来的三只鸡蛋再称一称可换上几两酱油？一会儿什麽大哥的来买一包大“褔”字香烟还给了他一根。有位大姐逗英子说，满囤很像你的男人。英子内心感到一阵羞涩，一脸赧颜说，胡说什麽呀你？这样的男人那点好？他是雇来的！满囤却乐滋滋。满囤和英子就这样忙忙闲闲，闲闲忙忙。说说笑笑，笑笑说说。

　　才五点来钟，天空乌云盖顶的像天黑了。英子想，快下大雨了，不会有村民来买东西，不如趁早收工回家去。她关上大门，准备和满囤从後门离去，但倾盆大雨已从天而降。满囤喜不自禁。

　　“等雨小了再走吧，我送你回去。”满囤漫不经心说而英子感到百般无奈。他俩面面相觑，除了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外，什麽声音都没有。

　　英子低头不语，心跳如鼓声，因为她未曾有过和一个男人共处在斗大的密室里。她想，虽然和满囤交往已有年馀近两年了，彼此有所了解并且他还向她示过爱，但她总感到心虚而惶然不安。

　　满囤想，这场大雨真是天助他也。他乍然想起旧苏联电影“静静的顿河”中的男女主角。他想，如果他和英子现在能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那样躺在草地上，他边抚摸英子隆起的乳房，边亲吻英子粉红的嘴唇该是多美妙，多浪漫。想到这里他倏尔有股冲动，但没有行动。他怕英子说他耍流氓。如果是这样，一切都完了。

　　满囤挨近英子坐下，他的左胳膊搂放在她的左肩上，这是过去有过的动作，安全系数高。他亲切问：“你饿吗？”她摇摇头依旧低头但没有生气的把他的左胳膊扯开。其实满囤问英子饿不饿纯属废话，英子饿了他往那找东西吃？他自已都觉得很好笑。满囤凝视英子，只见她两腮如霞，目光如水，黑油油的头发能照人。她的颈脖子里还散发着一阵又一阵令人沉醉的体香。满囤紧搂着英子的肩膀低声哀求说：“我想吻你。”英子一脸汗颜，不言语。满囤一双胳膊拥搂她，双双旋即躺倒在草垫子上。他吻她的樱桃小嘴，但他并不感到有什麽特别的趣味，那是从电影里学来的。他感到英子好像被他吻的憋不出气了，呼吸愈来愈急，愈来愈重。他抚摸她隔着一层内衣和一层外衣隆起的乳房，他感到像触电般有阵快感而喃喃说：“我可爱的小夜莺，我的心肝宝贝。”每当他稍用力，闭着双眼的英子就会打个颤。他俩如胶似漆，缠缠绵绵。他吻她，她也吻他。她抚摸他结实的胸肌感到有股安全感。她在他的拥搂下浑身酥软了，下体热呼呼的。他解开她的上衣纽扣，她倏尔感到一阵惊栗，尔後又镇静下来。满囤直愣愣，目不转睛瞅她圆浑的乳房，并揉捏着。她感到害臊，心跳彭彭的响。她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过上身，这是第一次。她的乳房也未曾被一个男人抚摸，揉捏过，这也是第一次。她感到有少许痛，但很舒服。尔後，他伏在她胸囗如饥似渴吮吸她的奶头令她震惊，但她感到浑身痒痒，不断抖颤，欲死欲仙。满囤说：“我的下体被裤子挟的痛死了。”她不明所以，但他已坐起来并解裤子。她要制止他，但晚了。他那硬棒棒似青瓜的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在她眼前。她感到羞耻，她觉得她不该现在看见这玩意儿。他要帮她解裤子，她坚决不依。他苦苦哀求，样子很可怜，她依旧不依。她扬言，如果他一依孤行，她将毫不犹疑反脸。尽管她的内裤已湿的如黄河泛滥，一塌胡涂，但她依然坚决不依。她坦诚说，她以後一定会自已解除裤子，但不是现在。他很无奈要她手握他的玩意儿，因为他已无计可使了。她又推推故故，扭扭捏捏。喧喧囔囔一阵子後，她像叶公般好起龙来了。尽管叶公的叶和她的叶读音不同，但她还是认他是老祖宗。突兀，俨如飞毛腿导弹的水炮射向几米处令她为之一惊而松手。他抱怨她不该在关键时刻松手。她说她害怕。他说有什麽可怕的？又不会炸死人。

　　“你是从那儿学来的？”

　　“无需学的，不学自通。”满囤侃侃而说，但她不信。他又说：“如果要说学，从电影里倒学了点。”她感到错愕，在电影里只有男女接吻的镜头并且是外国电影。电影里那有他们刚才做的事？他又说：“我看过苏联电影叫静静的顿河。我只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我怎麽没看过这电影？”

　　“露天电影不会放的，我是在县电影院看的。”满囤摇头摆脑又说：“为看这电影，我打了一天的猪草挣得两毛钱才看了这场电影。”

　　“男主角真的把女主角的上衣全解开？男主角还把他的命根子给女主角看？还要她摆弄？”

　　“没有，可是我可以进一步发挥的嘛。”满囤喜孜孜说而英子说他真坏，咬牙切齿使劲锤他结实的胸脯。

　　一个小时过去了，雨势也小了。英子摧促满囤该回去了。他俩从後门走出。满囤撑着伞，搂着英子的腰，两人在雨中沿着田埂边的水沟渠走。他俩唧唧哦哦，徐徐而去。天空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小路有路灯，但他们不走小路。他们凭自已的经验向自已的村子方向，自家的门路走去。满囤说：“我要叫我爹娘向你爹娘提亲。”英子紧紧依偎在满囤结实的身驱没说话。快到英子家门囗了，他俩再次学电影里的西人情侣，在漆黑一片的空旷原野上，在雨中来个热吻，依依不舍而别。

　　英子一夜没能安睡，她脑海里一直回旋着和满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