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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边缘的握手(4)

                 
  “生命边缘的握手”,罗非嘀咕着,不自觉地想跨进来,和子杨大姐回家。一阵风吹过,罗非看见子杨的警服在风中飘了起来,她肩上的警衔在烈日下闪闪发光,晃得他刺眼。他忽然警觉地起来,子杨不是他的姐姐,也不是心理医生,她只是个警察,一个可能来抓她的警察。想到这儿,罗非的心中又乱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罗非只要听到子杨的要求,依然紧张并拒绝,情绪也随之波动。
                 
  在反反复复的交谈中,罗非再也没有听到子杨请他跨进来的请求,他和她依然像姐姐和弟弟一样,谈人生,谈读书,谈理想,谈苦恼。
                 
  似乎又是一个漫长的一小时过去了,罗非忽然看到隔壁正在施工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意识到这人可能和子杨一伙的,他忽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于是冷笑着问子扬:“你们来了几个人?”,而后一言不发,转过身去,继续面对着省城的天空。
                 
  十
                 
  子杨面对罗非缓和的表情,忽然想有一种立刻把罗非拉回来的渴望,于是,她提出了那个请求。至于那个书名,也是她偶而刹那间的灵感爆发,如果真能用爱好握住这个少年的手,把他从生命的边缘拉回来,也不枉她这38年的人生。
                 
  可罗非异常坚决地拒绝了她。子杨知道,是她身上的这身警服刺激了罗非,可她没有办法,这种突发的紧急情况,根本容不得她去换上一件衣服。她还是要耐心地和他说下去,只有说下去,罗非的生命才有希望。
                 
  在罗非看到那个工人的同时,子杨也看到了,心中马上感觉不妙。罗非也和她想像的一样,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质问她来了几个人。子杨毫不迟疑地回答,“当然只有我一个人”。
                 
  子杨这个时候拿出了警察的那份威严,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个看热闹的工人赶走了,她也的确很生气,这样的热闹有什么可看?难道现在的人们没有了一点同情心?
                 
  子杨生气的样子,也没让罗非明白这个人真的不是一个警察。罗非冲动地对着子杨喊道,“你们下面的人不是准备好了么,算了,我跳下去得了!”
                 
  子杨知道,她的同事和救护人员肯定在下面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一些必要的救护措施肯定早已准备停当,她也知道罗非肯定看见了。子杨没有再想那么多,大声的质问罗非,“人有时候要换位思考,你想想如果你跳下去你父母会什么感觉,他们现在都将近50岁的人了,他们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么?”,说到父母,子杨观察到罗非似乎呆滞了一下,然后说道,“父母无所谓,反正他们担心我没胆量自杀”,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的多。子杨立刻将话题转移到罗非的父母身上来。
                 
  子杨耐心地告诉罗非,他的父母毕竟都是农民,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们这些青春期年轻人。子杨还告诉罗非:其实,人往往是那一瞬间,跨过这个坎,前面就是很晴朗的天空。就让姐姐和你一起来跨过这个坎吧,罗非依然没同意。
                 
  十一
                 
  罗非看着子杨恕气冲冲地样子对着那个工人吼,心中仍然坚信她是装的,那人肯定是个警察。他不再相信子杨。
                 
  看着楼底下那么多仰视的人群和铺好的救生设备,罗非真的想跳下去。也许是子杨忽然提到了他的父母,罗非才想到,最后的飞翔之前,的确应该见见他们,他要让他们知道,是他们对他的不理解、不沟通把他逼上了绝路,他要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罗非看着依然执着的子杨,请求她让他的父母来一下,他想最后见他们一面,并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了子杨。
                 
  子杨立刻答就了他的要求,并当着罗非的面和他的父母通了话。罗非听见,子杨并没有告诉他的父母他要自杀,而是很委婉地告诉他们罗非情绪有点问题,请他们尽快过来一下。
                 
  罗非这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他在见与不见中激烈挣扎着。他听见子杨又在打电话通知楼下的警察派人去接他们的父母,罗非没有阻栏。
                 
  炎炎烈日下,罗非和子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他们都在等着罗非父母的到来。
                 
  十二
                 
  听到罗非请求和父母再见一面,子杨心中暗暗松了气,她隐隐地觉得经过刚才紧张混乱的局面后,这孩子可能会放弃轻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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