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想着,低头沉思,就听轰隆一声,那畜生撒起四个蹄子,健步如飞,就好像插上了两个翅膀一样。又好像是个喷气式飞机,放一个响屁,就一蹦冲天。
却听冰玉洁“啊呀”一声惨叫,她就觉得整个人就被包裹在一团黑的烟雾里。她的反应就是中了毒了。“毒气啊!毒气啊!救命!”可她的声音就跟一只蚊子似的,自己都险些听不见。她就像被喷了农药的果树的高枝上的一只虫子一样浑身不自在了。
原来,这屁眼听不惯她的话,突然又长了出来。却不像是兔子耳朵,而像是一个放屁虫子了,好像是摩托车尾部排气筒的造型,显然是自己动手改装焊上去的,斑斑节节的,十分简陋,却是害人不浅。冰玉洁就是一个受害者。更可笑的是,却还有一个弯头,像自行车的脚踏板似的,又像是被人扭断了脚。看着就别扭,就这么眼看着,车子就走出好远了。
接着,又是“啊呀”一声,又怎么了?她一低头,赶紧把眼睛闭上,又过了半会儿,又把眼睛张开,哇,竟然是真的。裙子一点也不白了。跟黑炭似的了。就被刚才的烟喷的。要知道,这可是世界上最白的裙子了。所谓最白,上面的一粒灰尘都是抹黑呢!她就觉得好丢脸。呀,我的脸!难道也成了黑炭了。她一直认为她的脸也是世上最白的,比裙子还要白。这一奇妙的联想,她的脸就发起烧来。难道也成了黑炭。她就掏出纸巾不停地擦。透过面巾纸看去,再看路上行人的脸,那表情不看也罢,一看,就觉得众人一个个神情诡异地,仿佛个个揣着不可告人的勾当一样,顿时觉得这脸也分外的脏了。你要知道,虽然封有弟、薛尚真说她不要脸,其实这是大错特错,她可是最要脸的。于是,她慌张起来,不晓得怎么好了。课也不上了。往回走了。用短袖子狠命地擦了擦脸,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一路上一包面巾纸,擦一路扔一路,到家就只剩下一张了。那最后一张,已经湿透透了的,皱巴巴地成一个小球团了。可她还是不放心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是擦了又擦。一到家,那强忍的泪水就跟珠线儿似的,落个不停。
再记一事:那日收拾旧时文档,见一篇散落在一张数学试卷中,上有草书一文,篇幅不短,相看之下,不禁骇然,我谓我无辜,实际上早就受了别人的蛊惑,在背后骂人了。只是自己偶尔忘了,不记得罢了。以下是:大屁股美女看女人,看臀部的宽大与否,古已有之。传闻说,这是女人生育能力的外现。从这方面讲,屁股是越大越好了。
自从这紧身衣发明以来,这臀部之美,是一天“翘”似一天了,有如风摆荷叶,一歪一扭的,有万种风情,美不胜收。
从前,有一群人就争论过这个问题。有人说,这是身段长得好,有人干脆讲,就是屁股生得好。因为即便是身段不好,有了镰刀一样飞舞而闪亮的屁股也可以叫绝拍案的了。更有人说是屁股沟生得好,恰如其分,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不说,你想想一个大屁股蛋儿,要没有这么一条深沟,很难泾渭分明,真叫小土包似的,有什么好看。后来,有人想起裁缝师来,都说是他的手艺。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上帝啊,真主!”人们却才恍然大悟,喃喃重复这话许久。
既然是上帝与真主的得意佳作,我们于这尾巴桩上的一块可就不能再小窥了。这里可是别有洞天啊。它是肥肉的聚居地。据说还都是些五花八门的五花肉!弯弯绕绕的,极富弹性。这就跟万花筒似的,很有些玄妙。有人就很自豪啊!她说:“美女总是大屁股的,大屁股就是美的,我就是大屁股美女!”说得直白且骄傲。
她死认她是大屁股美女,那就当她是的好了。她敢道破这个,承认这个,可见,她本身的认识就比我们所有人的认识都进步。
她这句话说得很实在,也很自信!但啊,还有一点,是美女,这点不能丢,这丢了,根子就断了。
然而,光承认这一点,你是美女,说大屁股是美的!我想是远远不够的,就我个人的观察和研磨,并不都如此,所谓生命在于运动,只有“活动大屁股”才是美的。死的就不好看了,一定要动起来,像舞动的镰刀一样,具有不可忽视的杀伤力;搞得像臃肿发霉的大面包,那只有去找那些躺倒路边、饿疯了、饥不择食的人才敢上去咬。就是如此,他们还是要上前撕扯,还是要使它能动起来。
所以说,女人的屁股上下左右相冲撞,相摩擦,一半挤着一半,好像跑火车的铁轮子似的活动舞起来。这才够可怕,够漂亮!
要舞起来,像镰刀一样,上下翻飞,左右轮转。
特别是那些背着人行事的,屁股蛋儿一定要舞起来。冰玉洁就是这样的人。那真是小狐狸,精灵古怪的小狐狸。我抹去美女二字,只是叫大屁股。我很奇怪的是她不以她的脸为荣,反而以屁股自夸,沾沾自喜!难道正面的脸竟比不上背面的屁股来得风光体面?人啊,人啊,真是奇怪!
这段描述不能不使我大感惊讶。而我又何时有了这兴致,竟然能在数学试卷上恣意挥毫,这个我就真得想不起了。而且还是对着人人都有的屁股发的感慨。就更让我匪夷所思了。
这也许就是我所谓的听了“少数人的批判大会”后整个人的心得了。行文到此,也该收束了,毕竟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心情曾有一度是像我在至今保留的复印件上写的那样,“其时惶惶,我亦心忧如杞国人,忧天崩坠,怕身无所寄!”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