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承诺我哪儿也不去，就站在这里等你。

转。遭遇一场海啸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4-14 01:20:36 / 精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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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的秋天，我梦到一场海啸。自此以后发生了许多。混乱的。我相信，一切都是幻觉，过去了，便会好起来。

[消失的，记住了]

Any是突然失踪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早，我发现窗户开着。红色窗帘轻轻的动着，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不见Any.是纵身扑下的。猫猫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平静地说。仿佛已经亲眼目睹整个过程。
　　有风吹进来，我沉默走出卧室。
　　Any是猫猫的最爱，曾经爱过留下的唯一，是礼物，是纪念。生命都可以拿来作为礼物，还有什么不可以发生的事情？记得告别爱情后，猫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对我说。我无语。那个时候，猫猫带着Any回来找我。一身爱情的伤。我们在一起，过我们的生活，开始平静安好。

[与爱情有关的章节]

AK是把Any送给猫猫的男人。是和猫猫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他是个好人。分手到现在，猫猫还是这样说。他们的那一场，是从头到尾快乐尽兴的爱情，没有谁亏欠谁，对不起谁。最后的分手，三个人一起喝咖啡，“欢颜堕落”咖啡馆里微笑始终，连再见也说的充满期待。
　　到底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输了一场爱情。猫猫回来收起了所有白色、粉色的柔和调子的衣服。她需要的是时间，我知道。黑色的指甲油，黑色的眼线笔，黑色的眼影，我们又变回冷漠散淡的女子，对着距离模糊的人，像Any一样不予理会。
　　猫猫写，AK是真心待我的人。我也曾经以为我是会嫁给他的。可是三年，不长不短不冷不热的，再给我的，却不是爱情了。太匆忙只会提早结束。这是早就知道的道理。一种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的东西，让人没有安全感。空虚便有所要求，于是失衡，出轨，忘记最初，大概很难再回来了。有些什么一旦断了，没了，就是永恒的消失。有些人一生之中一旦错过，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
　　很冷的夜里，我抱着猫猫。
　　我们重新带上尾戒，爱着彼此。发现，其实我们没有变过。
　　　　　　　　　　　　　　　　　
　　Any没有找回来。尸骨无存，人间蒸发，就像那突然断了的与爱情有关的章节。别强求了，丢了就丢了，不要这样，夜凉。猫猫站在我背后说，声音是冰凉的丝缎。微弱的光，把我们拥为一体的姿势，拉成一条黑影，好长。

[柏拉图的纠葛]

我的记忆力开始衰退。我现在对着朗文英汉辞典一天翻不了一页。白天发呆，晚上沉默写字。我对猫猫说，我说你看看这就是我，一副无可救药的死样子，你把我的那些垃圾文字都Delete了吧，快点，趁着我现在还清醒，不知道疼。
　　我觉得有些东西在我体内，膨胀着，却没有出口。写着写着突然就无话可说了。抱着水杯，对着屏幕就开始发愣，我是害怕的。那些写出来的字，都是陌生的，看着都会难过。一直这样的重复着。反反复复，噩梦一样，却还在坚持。夜里呼吸的动物。
　　猫猫什么都不说，她亲吻我的额头，然后一个人去厨房煮我喜欢吃的海鲜饭。她不和我计较。她姑息我，纵容我。
　　我在写一个段子，扯到某根神经，记忆深处的存储却无法找到。于是沮丧，不得不停下来。猫，我忘了上次离开是和谁，发生了什么？晚饭的时候，我问猫猫。猫猫盛汤给我喝。别去想了，都是痛苦的记忆。喝汤。
　　晚上经常失眠，半夜爬起来到窗台上坐着，喝冰凉的水，喝温暖的咖啡。看着熟睡的猫猫，是被拥抱的感觉安全的姿势，沉沉的睡着。旁边我留下的体温已经开始变凉。光标闪烁着，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我开始尝试一些白色的药片。慢慢开始的依赖。就像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对爱情。
　　猫猫把我依赖的白色药瓶里面的药片换成维生素。都成了电影里常有的情节。我在另一边拿着VC的瓶子继续我的白色幻觉，在猫猫看不到的时候。
　　猫猫突然决定学心理分析。一个念头袭击她，然后就决定了。她每天都把一堆堆病状和长长的理论联系在一起，写呀写，做出专业的分析。这些让她开始觉得疲惫。可是她还在照顾着我，一直这样的很好的照顾。我们精神纠缠着。我开玩笑的表情对猫猫说，你说说你这样好的专业心理分析师，偏偏爱上了我这么个比心理病人还要命的疯子。猫猫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不喜欢我这样的玩笑，不喜欢我这样的说自己。我是知道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总是失控。
　　这段纠纠缠缠的柏拉图，一个拯救，一个堕落。

[一场海啸，他的出现]

梦里，灰色的天空，一场海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看我。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这个男人就站在我门外，样子没有大的改变。可是气息已经不一样了，是陌生的，与我无关。时间洗涤了我们。我来看看你。他站在门口低声说。我微微地笑，侧侧身子让他进来。
　　一个人住？他问我。是关心，还有别的一些情感。
　　猫不在，去上课了。
　　我坐上窗台空着两条腿晃荡。这个男人已经见过我最疯狂最失控的样子，不必伪装，没有意义。房子没有改变啊？他对房子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虽然我们之间那些什么情分，与爱有关的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他，无奈的笑笑。眼前的这个男人，要说说他的事情。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混乱的过往，终于记起]

动动，这个男人，夏天结束的时候，我们分开。在此之前的一个季节，我们在一起。恋爱中的细节是记不清的，说了太多的废话，做了太多没有意义的事情。想来很多都是可笑又可怜的。动动认识我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说我是个无所谓没追求的女子。记得的，他说女人只要能听话，乖一点就很好了。我的回应，可是我不听话也不乖。他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我喜欢。他是简单直接英俊充满温情的男人。碰上了我是他的不幸。那一刻我仿佛已经能够看到结局。
　　他倾尽了所有能给我的来爱我。他不知道我不懂得感激和拥有。
　　那段时间，猫在过自己的生活，和AK在一起。动动在这个房子里，学着煮海鲜饭给我吃，煮咖啡给我喝。他是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可是我没有想要嫁给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为此我们争执过多次。
　　他说加蓝你把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好不好？我摇头不说话，我和他别扭着。也许存心故意，也许我不知道怎么做，也许看不清楚为什么。那段时间停下来不再写字。整个人仿佛空了一样。动动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的沉默为何，抑郁究竟为了什么。他扔了我N个白色的药瓶。他说你再吃这些我就不管你了，你愿意干吗都好与我无关。看着他愤怒，我会笑的可怜，因为无法辩解。他一直叫我加蓝，这个和我真实生活没有什么关系的名字，曾经一个爱过的纪念，陌生的代号。十七岁的欢喜。我抗议过，他不肯更改。总在提醒着我，一个离开了无法找到的人。
　　我坚持不肯摘下我的尾戒。我对他说，我说猫猫的在我的就必须留。我总有我的理由。我以为一切都一样。可是，当猫和AK在一起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小指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AK已经为猫摘下来那朵银色的灿烂之花，猫也心甘情愿。我苦苦的笑了。蝶恋花。如今花已不见，我的右手小指上的那一只寂寞的蝴蝶，再无所依，再无处去。
　　很久很久以前，在没有出现这些男人的时候，猫曾笑着对我说，我们都会幸福的。对此，至今我仍深信不疑。可是我不明白，我的幸福与我的尾戒有何关系，我的幸福为什么要绑在一个男人身上由他背负。我不肯摘。我的坚持，终于伤到了爱情最脆弱的地方。
　　我们争执，我咬他，鲜血淋淋。动动愤怒，将我锁在卫生间里。我的踢打哭闹几乎天天上演。刀片，支离破碎的手腕。这样的爱情早已经变质。动动被我爱着，折磨着，身心疲惫。一个阳光下健康的灵魂，最终重伤难愈，从此残疾。他拿我没有办法，想掌控我却不得要领。我们以爱的名义放纵着我们的欲望，来回折磨。
　　爱情演变成一场闹剧。已经隐约可以看到结局的模样。
　　看到的都是猫的笑脸，那总在提醒着我，猫离幸福越来越近，离我越来越远。我在下坠，急速下坠。我害怕着。我的猫她不要我了，我唯一深信不疑的人，她终将抛下我去追寻幸福。
　　欲望的脸。动动在我看来已经模糊。我问他，我说动动你和我说，说你准备和我这样多久？他亲吻我的嘴唇。他不回答我，拒绝回答。我突然感到了绝望，从来不曾这样觉得如临末日。我推开动动，用尽全力，我说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我们玩完了。
　　……
　　原来我终于记起。那些混乱的过往，曾经的岁月。结束了我的爱情，亲手斩断和这个爱我的男人的最后一丝情分。匆忙的结束，重新跌回一个人的生活。

[爱情回来了，我已经走远]

这个男人现在来看我，在分开一段时间以后，坐在这个房间里。我可以平静的面对他，好好说话。没有强迫，压抑，愤怒。我这样平静，仿佛回到爱情最初开始的模样。爱情回来了，我却已经走远。
　　加蓝。他到现在还是这样叫我。我们当时发生的那些，我想说我很抱歉。
　　动动，不要这样。我走到他身边，我的右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我是不会安慰人的女子，我不知道要开口怎么说。我回忆起的那些让我难受。
　　动动仰起脸看我。加蓝，你的尾戒还是没有摘下来。我听出他话里的其他含义。我装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我爱过的这个男人来看我，在一个本该寂寞沉睡的下午。可是他忘记，我是个不懂感激和拥有的女子。珍惜，是只会写的字。对动动，我说出的所有抱歉，都没有意义和价值。
　　爱情是场循环。它走了又回，反反复复。可是人已不再，心也不再。
　　死灰注定无法复燃。
　　　　　　　　　　　　　　　　　
　　[有一种爱是追不到的光芒]

接到Mac的信息在周四下午。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猫有活动，所以我通常一个人，在家里无事可做。Mac的信息：我想见你，有些话要和你说。我喝着酸奶回信息给她：时间地点？
　　Mac约我下午三点半，在一家叫做2839的咖啡店见面。我去了。Mac来了很久的样子，她坐在角落里一直在等我。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突然想到，所有的人都像是围着个圆圈在跑动的，不停的遇见错过。我坐下来，和Mac面对面坐着，我们都喝黑咖啡。Mac没有大变化。红色的头发烫了卷，紫色的夹克，米色的长裤。安静的坐着，脸上有隐约的微笑。
　　Mac先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她已经在心底反复几次，只为坐在我眼前说的理所当然。她说宋宋，你为什么还在猫的身边？你要什么时候才离开她？你已经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
　　我等她开口的时间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了她的话，我没有回答也没有表示。喝一口咖啡沉默着。
　　　　　　　　　　　　　　　　　
　　Mac是当年把AK从猫身边带走的女人。这是我知道的这个女人的全部，她曾经出现，在猫的生活中，有心故意，在猫的周围，她在猫和AK的生活里一个人跳舞。在猫和AK的窝里留下她的气息和体香，甚至大醉之后坚持三人躺在一起。那个时候，猫不在我身边，我离猫的幸福生活很远。我惧怕着可能变成完美和修成正果的事情，比如爱情，虽然我眼见它抚慰人心，让一些人那么快乐。我骨子里怕着，有意逃避见面。这个女人的进入，我只能听说，等知道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
　　Mac也是生病的孩子。盼求一个可以解救自己灵魂的人，拉住就企图天长地久。她的伤口比我深，那个黑洞没有光。
　　Mac的话让我明白一件事情，我弄错了。我一直以为Mac是为了AK.可是她的话才是真正的答案。我看到一切又退回原点，Mac要的不是凡间的情爱，她要的爱，是追不到的光芒。
　　　　　　　　　　　　　　　　　
　　Mac不停地在说，她说宋宋你不要再缠着猫，你所谓的爱都是伤害，拿着什么爱的名义，你让猫的感情伤到残疾。你比AK的杀伤力还大，以前是我看错，漏掉了你。Mac这样激动，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管我已经受不了眼前的一切。我在坚持，为猫坚持着。
　　Mac，你给我闭嘴。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OK，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猫。可是你呢？你又可以给她什么？TMD，你去死啊！
　　我说完这些话，扔下钱走出2839.我不回头也没有再多的话了，已经说完。我坐公车，369路。坐在车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讽刺，所有的一切都是讽刺。车牌，今天见的人，发生的所有的事。
　　我没有回家，中途下了车，换了路线。抬头看天，已经是黄昏了。我却还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游荡。我迷失了方向，我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混乱，压抑，控制不住。Mac对我是有影响的。我承认她的话碰到了我的伤口。
　　手机响，是猫猫。我握着手机却不肯接通。我暂时无法和猫好好说话。手机安静下来，我发信息给猫猫：宝贝儿，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不要担心我。看到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难过。我总说让猫不要担心我，可是，我一直是让人担心的孩子。开着的车窗，吹进来的冷风，我慢慢冷静下来，低头，右手小指闪着奇异的光。
　　　　　　　　　　　　　　　　　
　　[总有放不下的人]

回到家里，我没有告诉猫猫关于Mac的事情。不想给他困扰。猫猫和我看肥皂剧，突然开口。她说宝贝儿，你记不记得那个叫Mac的女人？我没有回答。猫继续。她说就是那个和AK在一起的女人。我看着猫，她要的是倾听不是讨论。她说Mac和AK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现在已经分开了，Mac来找我，她说她不能够和AK在一起，那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和生活。猫一直在说，不停不停地说。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握她的右手，感觉到她的悲伤，完全倾尽，没有保留。一瞬间蔓延。
　　宝贝儿，我想AK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他了。猫猫没有起伏地说着，她没有放下过，她爱的这个男人，AK，总是她心里放不下的人。所有的一切，从她爱情消失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伪装的坚强。我心里纵然不愿意她离开我，可是我也要说，我说猫，去吧，去看看他，我知道你想他。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男人。我想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只是偶尔会有丝丝挂念。我开始想念他，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做着什么，爱着怎样的女子。他只剩下一个名字给我，还有留在我手机上的一长串号码。看着都觉得陌生起来。可是我有些挂念的。是不是放不下的人呢？我还在想，一直想。

　　[我的加州，短暂的梦]

曾经与我夜夜纠缠的人，闭上眼睛也会喊的名字。可现在离我这样遥远。他留给我的只有他的号码还有慢慢退色的记忆。记得他说的话，他对我说他不会换掉这个号码。除非我和他之间不需要再用电话联系了。他的号码储存在第一的位置，从未更改，打开就可以看到。
　　这一夜，我又梦到了那场海啸。这样的一场劫难，汹涌，巨大的声响，撼动我的耳膜。我站在一块礁石上，看这天地摇动的景象，没有人在我身边。我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遇见这场海啸，我害怕我无法哭泣我就要窒息。
　　是惊醒的，阳光明媚。房间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猫没有叫醒我，不说一句话走了。她没带走全部的行李，只是随身的包包，手机，钱包，钥匙，尽是琐碎的日常用品。我的头很疼，是胀痛，我没有办法。我的猫，不告而别，我知道她在那儿。我抱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台上，天开始凉了。我渴望温暖潮湿的春天，可是很遥远。发信息给猫：努力向着看到的光芒飞，不要下坠，头也不要回。
　　　　　　　　　　　　　　　　　
　　我决定电话他，想来想去想了很久的男人。我看着那长长的数字，我点了接通，那端是熟悉的声音。喂，你好。我突然或不出话来了，丧失了语言能力，我的手心在微微出汗，抱着电话留下眼泪来，我没有说话，挂断。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我的手机来电不断显示着他的号码，我恐惧着。我告诉自己就一个机会了如果他再坚持我就接电话。他的号码仍然在闪烁。我接通，我说加州，是我。他说我就知道是你，所以才一直坚持的。最近过的好不好呢？
　　加州，不太好。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其实我和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做的这些，只是因为我孤单的想念。我挂掉了电话，关了机。
　　　　　　　　　　　　　　　　　
　　[一个人的生活]

猫两天没有回来。我的手机两天没有开机。我过一个人的生活。我开始学习自己煮饭，偶尔坐在阳台上晒阳光，听CUTE，平静下来继续写字。我调整了作息又继续背字典，想念猫却不敢联系她。我的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她的新生活，和一个曾经爱现在仍然爱的男人一起。一个瞬间可能想到了加州，就像是即将要溺死的人，窒息。我不停地问自己，到了现在还想加州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我要不起的男人。
　　压抑不了的，我的想念，想念加州的脸，那么想念。
　　我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电话开机，生活继续。
　　　　　　　　　　　　　　　　　
　　我知道猫短期之内不会回来看我，我有必要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她不该为我不会照顾自己而伤心。加州开始经常性的打电话问候我，末了总要有这样一句，加蓝我们不该这样的，你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不是嘛？不要让我觉得你努力让自己不好。听加州说这样的话，挂上电话后我会难过很久，我不喜欢他这样说我。什么叫做我努力让自己不好？我是正常的。我握着电话，在这边，我说嗯，好的，我可以。我感觉我的愤怒在一天天堆积，无处发泄，无人平复。
　　我很久不出门，只坐在窗台上晒阳光月光。在城市呆的久了，会很自然错把霓虹灯闪烁看作星光一片。我不再依赖白色药片过日子，每夜毫无睡意，也强迫自己入睡。我坐在电脑前面打字，光着脚在房间里喝水。偶尔，也会一个人旋转跳舞。没有人看我，没有观众。我一个人生活，身边没有人了。
　　　　　　　　　　　　　　　　　
　　[谁能拯救我的悲伤]

我想去看海。看看这地球清澈的眼泪。所有的悲伤的集合。海和天的相恋。加州在门外，等了一会的样子，正准备敲门。他说加蓝，我来看看你。我说也好，加州，陪我去看海。我们打车去了海边。然后沿着海岸线曲折慢慢走。
　　天有些灰，低低的阴沉，想起莫文蔚的歌。心里在轻声哼唱。浪翻滚拍打在岩石上。这个时候的海边，没有多少人。似乎只有我和加州。有我梦里的景象。没有那样的恐怖，我并非一个人。加州拉着我的左手，他一直在看着我。我没有转过头来仔细看看他。我在期待什么言语。
　　似乎有一些悲伤的情绪开始蔓延，猫的离开，还有，一个几乎要被遗忘了的人。加蓝，你的手很凉，冷嘛？加州问我。我摇头。可不可以就这个男人身上借点温暖呢？我已经要冻僵的样子。不是身体，是心里。可惜他无法点燃火，他给不出我要的火花。
　　加州，看那边，是我喜欢的颜色。我看到浅浅的一条绿色，是充满希望的热带海洋的色彩。我对着加州说，我说这是我喜欢的颜色。为什么我不能够看到这样颜色的一整片海洋。加州搂着我的肩膀，他说加蓝，不要悲伤。
　　他看见了我的悲伤？我沉默倔强。他要拯救我的悲伤？怎么可能。我不能甘心情愿。
　　我和加州走了很久，一个下午，我和他都一直在走，没有停下来。远远地看，近近地看，感受着，一整个海洋的寂寞。咸腥的气味刺激着我的鼻腔，里面酸涩难言。似乎就要掉下眼泪来。可是我说的，我会好好的。我可以让自己好。我说加州，我们回去吧，天都黑了。
　　　　　　　　　　　　　　　　　
　　其实，在海边站在风中的时候，我在想他是该开口和我说什么话的，如果他说，我想我是会答应的。风那么冷，话语应该是温暖的。可惜他只看到了我悲伤，没有寂寞。最后我的话，凝固在空气中，最后碎了一地。什么也没发生，在这个冬日的下午，一个平常的下午，他只是来看看我，陪我去看深沉的海。这个男人看了我的悲伤，却放任我逞强。
　　谁能拯救我的悲伤？放我一个人游荡。
　　　　　　　　　　　　　　　　　
　　[世界荒芜爱情形神俱灭]

女人总希望能够做男人的第一个或最后一个，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唯一性和不可替代。男人只愿意做女人的第一个，因为到了最后，女人的心已经支离破碎残缺不全。谁经得起摔摔打打的爱情？谁看得了满眼的碎片血肉模糊的风景？谁爱得起千疮百孔的灵魂高高在上？没有人，Nobody.
　　　　　　　　　　　　　　　　　
　　猫回来了。不知道暂时停留还是别的什么。我没有问，她没有说。仍旧住着，面对面看着的心安。世界荒芜了，这样也可以。青岛的冬天快要结束。
　　猫，记不记得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薄薄的散在空气里直到消失听不见，没有痕迹。记得的。但是总是会模糊的。猫说。
　　我在她身后，搂着她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们这样暧昧，想的却是有关曾经的男人。我们之间没有情欲。我问她，那我的呢？你记不记得？猫侧过脸来亲吻我。宝贝儿，你自己记得的，不要问我。
　　我记得么？不记得么？记得不记得？我松开手走回客厅。我蜷在沙发上不说话。我用尽我的脑细胞，我只是想。是莫文蔚的歌，这个女人轻声地唱“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我是可以记起来的，因为我从来不曾想起。我知道有太多与爱恨情仇有关的记忆，越想要记得只会遗忘。
　　　　　　　　　　　　　　　　　
　　那一个人不是加州。当然不会是动动。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在我心里盖了房子的人，KJ.是这个男人，真心待我的，我记得的最初的男子。我的爱在那个时候是那么的强烈。我可以确定，那是爱情而非一般意义上说的叫爱的感情，汹涌澎湃的可以让人窒息被淹没的还努力微笑的。大块大块的感情付出，飞蛾扑火一般没有退路的爱，撕裂皮肤一般的疼痛却也甘愿。
　　KJ可以忍受我的千百种古怪表情，却依旧握我的手放在他掌心里。他是我爱到最后觉得下地狱都美丽的人。我那个时候特别想和他结婚给他生个孩子。我忘记我也只是个孩子。我忘记有一些爱情的行为把人活活逼上绝路。KJ可以看到我的敏感。那时候写一个字也要在夜里念给他听，呢喃低语。
　　我们也会争吵，冷战的时候为了引得他的注意我拿刀子划出三条鲜血淋淋的伤痕，是个K.我要写的是KJ，J字来不及写完，KJ紧紧的抱着我，他恶狠狠地对我说加蓝再这样伤害自己我就杀了你。加蓝是他给的名字，我的印记。很久以后很多人这样叫着我。他们不过是在帮我温习，告诉我KJ是真的存在过，不是幻觉。我发烧，KJ温牛奶给我喝，一勺一勺的喂，看我吐的满地便一口一口地喂。整夜不眠抱着我轻唱我喜欢的所有的歌。他陪我看恐怖片任我抓的伤痕累累没有怨言。曾经心血来潮下厨煮饭，强迫他尝，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仍然微笑亲吻我的额头，加蓝很好吃我很喜欢。我看他吃大把的止疼药，眼泪掉下来。我在自己左手臂上狠狠咬下去，我不知道怎样承认我的错误，浓重的血腥的味道充斥口腔，放下袖管，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拥抱KJ.一瞬间我的脸火辣辣的疼，KJ打了我。那比手上的伤要疼的多，我知道已经流血。KJ把我锁进卫生间。加蓝你伤害自己，我那么珍视爱惜的你却不在乎，你给我在里面好好想清楚。KJ愤怒了，我手足无措。我用冷水把自己弄的全身湿淋淋的，我站在莲蓬头底下放声大哭，如临世界末日。终于哭累了坐在马桶上沉沉睡去。
　　我放纵记忆回去有KJ的年月，离不开人的那些岁月，我的年少，我的爱情。我想呀想的坐在客厅里叭哒叭哒掉眼泪。原来是真的记得的，第一个男人，无论何时，只要自己想，就可以。回去最初心还完整的样子看看，那样美丽动人。
　　KJ已经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告别的时候甚至没有一句话。我可以知道，有一些人一旦分开是永远无法再见的。我想念他，却没有能力没有办法再见到他，我知道的一直知道。
　　猫走到我身边，她抱我。最真实的温度。我知道她现在在我身边只是不知道可以多久。我用力的抱抱她，这是我最深爱的女子。
　　世界荒芜爱情形神俱灭，我们这样一路走，可不可以看到什么是天长地久。
　　　　　　　　　　　　　　　　　
　　[死亡，轮回，永生]

这一段日子我精神恍惚的厉害，因为一个稿子我开始看生死轮回的故事，看那些颓靡的生命花绽放受尽折磨到最后死去，看那些写尽了情缘孽债的经文故事。“同登彼岸”“万劫不复”“在劫难逃”“因果循环”，大段的记忆，所谓的至死不渝，最后都遗失了变成空白。
　　我坚持要去寺庙烧香祈愿，坚持一个人去。空荡的大殿，诸佛的模糊面孔，冰凉阴森的冷风直直的从背后穿透了我的心脏。世界很安静，天上地下很安静，我的心更安静。我可以明白一些事情了，发生过的，看不开的，放不下的，都是虚无。重要的是那个梦，那场没有来由的海啸。
　　来了的始终都会走。沉默的一直沉默。生命中匆匆的过客，问一句的没有大喜大悲，看一眼的无关缘起缘落。只怕是凡人，能悟不能说。
　　她是一定会落的，求得就是没有因的果，谁也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浓重的香水味充斥房间。是午夜飞行。猫的最爱。她在房间里拒绝出来拒绝看我，她倾尽了她所有的午夜飞行。听不到哭声，也没有开口说话。我用力拍打房门，没有回应。我在房间里疯狂寻找，每一个角落，只为一把能够打开房门的钥匙，结果，没有。我几乎要哭出来，整个身体在发抖，踢打哭喊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我贴在门上。猫，出来吧，不要这样，你让我害怕……
　　忽然又回去有KJ的那个夜晚，我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时间停了。我的左手手腕鲜血淋淋。猫打开门，她看着我沉默。她拿出她最爱的那条德兰绣坊的素蓝手帕，缠在我手腕上。她用力的抱我，我听到我们的关节在响。她亲吻我的额头，我闻到午夜飞行的香。
　　吓到你了宝贝儿，我不该这样的。猫在厨房煮味道浓重的咖喱饭，声音飘忽。她说宝贝儿，Mac死了。她从楼上跳下来，穿了一条红的长裙子。那天是愚人节，她打过电话给我和AK，我们都没有接，后来接到她的信息。宝贝儿她对我说愚人节真快乐猫猫，我要去跳楼。宝贝儿，她真的就这么跳下去了，一只火红的鸟，落地的瞬间翅膀收起，从此无法再飞。
　　我可以感受到猫此刻无法言明的悲伤。这样无望的爱煎熬着许多人，不只是Mac.我想起那些生生世世凄惨的轮回故事，Mac是否也是我和猫轮回中的一笔，纠缠不清的罪孽情缘。我依然可以清楚的记得她的脸，写尽悲情的多情女子。我们都一样。
　　　　　　　　　　　　　　　　　
　　[一直到春天过去]

七天以后的一个中午，AK来这个房子找猫猫，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一个朋友寄给我一部实验片子，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二十分钟里三个女孩换了N套不同的衣服，舔着N种口味的蛋卷冰淇淋在地铁站里穿梭。她们跑，或者一直走，或者蹲在角落里四处张望，或者发呆。机器一直运行，不知何时结束。AK和猫在我的左手边，他们说些什么，我不在意，什么也听不见。我知道的是猫在做决定，左边的AK，右边的我，她要取舍。如果换成别人，她自然可以兼得，没有利益冲突，可偏偏是我，这样拥有她复杂感情的人。我无意识的转动尾戒，这似乎影响了猫做决定。我坚持看完这个片子，这样简单的内容，寻找爱情，张望爱情，守候爱情。结尾是一大堆王菲的歌的重新剪辑，太快太混乱，只听得清几句。我见过一场海啸没看过你的微笑。边走边爱人山人海拿着车票微笑着等待。半途而废你无所谓。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
　　我坐着看着，一脸平静，没有分离，我知道只是暂时告别。我安静的像个睡着的孩子。猫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亲吻了我，暂时搬离。我一个人戴尾戒过日子，这样的生活怕要一直持续到春天过去。
　　我自己煮饭，煮咖啡。光着脚在屋子里跳舞。睡不着的时候，我写字，不再依赖白色的药片。我的生活，我一个人，这样一直要到春天过去。
　　　　　　　　　　　　　　　　　
　　我接到一个电话，那边是个女孩子，声音是很纯很轻的那种。她拿着电话在那端笑着。她对我说你好宋宋，真感谢David把你的号码给我了。我沉默。David是寄给我实验片子的那个朋友，一个坚信自己的脑袋里会开出粉红色蝴蝶花的男人。那端似乎没有因为我毫无回应而停止说话。她说我看过你写的东西。我想见你，我能够看得见你的寂寞，已经千疮百孔。我只是想见你，我知道你也许不一定愿意见我……最后这一句话，她似乎用尽所有的力量说完。
　　她带给我一些感动，也许我该微笑感谢。我依然有不肯定。我不知道我握着的听筒该如何放下，后来我问她时间地点。她在那边笑了，下午两点半，百盛门口，宋宋，我等你。
　　百盛，我知道那里有大量的人流，就像巨大的鱼群，匆匆而过，没有清晰的脸。我站在门口等，我提前来等，我想我可以从人群中认出她来。手里的麦当劳的咖啡还没有喝完，我看到了她，羊小米。她是这个岛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女孩，衣着鲜艳时髦。也许漂亮的标准不同，但至少她是真正可以暴露在阳光下的。鹅黄色的上衣，苹果绿的长裙，红色的Converse，黑色的帆布挎包，大小与她极不相称，过于巨大，让人压抑。她缺少了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她没能马上认出我，看了很久才慢慢接受。她的眼睛是暗暗的绿色，那样两片薄膜，也没能遮住她眼里霓虹灯样的光芒，真遗憾，那不是星光。
　　我知道她眼里的我和她心里的我的差距。我端着咖啡站在人群中，头发已经被吹乱，一脸的懒散淡漠，看上去有些落魄。她说她叫做羊小米，我喜欢这样简单的名字。我们最后选择的谈话地点在离百盛不远的麦当劳，二楼靠窗的位置。她要了一大托盘的食物堆在我们中间。她说宋宋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回应一个可爱的表情给她。她笑了，笑得很年轻。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她说宋宋，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同。我说我知道的。她说你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个精雕细琢憔悴的女子。我说我喜欢我自然的样子，外表有的时候没有办法说清楚内心。她说那我应该只看到了你的表面。我无奈的笑笑。她告诉我，那个片子，那个实验性的已成型的片子，她参与了编剧。她问我如何？我说还好。
　　她真的是个孩子，青春年少的孩子。我们没有多少年龄的差距，可是我们的心隔着一个海洋。她对我说了许多，比如她的梦想，她喜欢的衣着装扮，她喜欢的明星电影，还有她喜欢的娱乐消遣等等。我惊讶自己坚持听完了她说的全部还这样平静。很多人该知道我早已经丧失耐性。后来她说她想我和她一起编个本子，她说拍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她已经和David做了构想。我只能对她说抱歉。我说很抱歉，我完全不懂而且一窍不通。她惊讶地看我，不可能的。我说我真的写不来。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我一直都一个人自己写字自己疼痛。
　　　　　　　　　　　　　　　　　
　　又见了一个人。告别羊小米。我在想。我对她连认识都谈不上，何来了解，没有交集。不同路的只能遇见，然后错过，像我曾经见到过的许多。我一个人的生活仍要继续，梦里，天灰，海水涌动无声，我在等待平静。
　　我的生活继续在手指下铺展，我一直写，写我的渴望，写不出我的现状。很久没有爱了。加州还是打电话给我。我孤单单地在房间里跳舞，旋转，头昏。天黑的时候打车去海边，一个人冰凉的是海风，没有温暖。我不再煮牛奶喝，它寒的让我心慌。我煮饭还是没有进步，可我会吃光。每天都吃VC，酸酸的药片让我心里安慰觉得可以健康。
　　其实我没有说，我是一无所有的女子，无论精神还是物质。我把我的悲伤倒流回心底，灌成一个海洋，表面如此平静。心一天天苍老，谁也没有办法。
　　　　　　　　　　　　　　　　　
　　[给我一个承诺]

给我一个承诺我哪里都不去，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加州在电话里说，加蓝让我看看你吧，你一直拒绝见我。拿着电话我犹豫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人了。后来我说时间地点？他说明天十点，我去接你。加蓝，我能够知道的唯一就是你其实不想见人，并不只是我。我挂了电话，忘记说再见。
　　加州来接我，因为他所谓的想见我了。我预感总是这样的，见了面的总会消失不见。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加州依然英俊，对我微笑。他是个天使，碰巧见我在轮回中受苦，不忍心却无力救赎，于是守护，最后猛然发觉没有意义。加州拥抱我。我们只是有一个短暂的拥抱，他带来温暖。他说加蓝你果然过的不好。加州我过的很好，真的。加州不是KJ，他是温泉而非火山，他永远让你觉得温暖，却不会灼伤皮肤。可是我留不在他身边，我不肯也不可能。我总是想起中学生物课上做过的实验，我不要自己变成那只温水中的青蛙，最后的结局是死亡而不自知，丧失能力在不知不觉中。
　　加州于我的意义，不同于动动。动动是我要溺死时抓住的稻草，救了命，便觉得没有意义。加州不是KJ，我没有那样的大块感情给他。我爱不起他。
　　　　　　　　　　　　　　　　　
　　加州，我有话说。猫走了。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有个说爱她的女人在四月一号跳楼死了。我也爱猫，可我无力，我什么都不能做。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从那以后身边的人开始陆续离开。所有见过的错过的存在过的都一样，你呢，只怕也是会的，我拖着暗红的裙子在屋子里边走边说。加州是个好听众，我要说完这些，我知道很快就没有机会了。
　　加蓝，原来你已经感知。加州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不看我。他继续着。他说最近我认识一个女孩，秋羊。我和她一起接受过采访。她像我最初认识的你的样子。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爱美国加州的阳光。她叫我Seattle.她对我说我们去西雅图。我看到加州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用力，那么困难地吐出一字一句。
　　加蓝。他低声唤我。加蓝你给我一个承诺吧，你给我一个承诺我哪里都不去，就站在这里等着你。
　　我和加州面对面，我看到他明亮的眼睛。真诚在发光。他对我说着许多话，我都听见。真温暖。我亲吻他的脸庞。加州，一路平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残忍。然后我看到加州的眼睛开始出汗。这个充满温情的愿意守护我的男人，他在我面前哭了。我右手小指的尾戒闪着奇异的光。加州，这个温泉一样的男人，听到了我的回答，他哭了。其实他的要求那样简单，可是我还是给不起。他给我那么多，只要一个承诺，我却对他吝啬。还好有个女人愿意给，西雅图的一夜不眠，与爱情好像无关，没有出乎意料，不能理解。
　　加州走了。
　　这个真心待我愿意守护我的男人和爱他女人走了，飞过一个大洋，飞去另一个半球。他给过我许多，最后站在我面前要一个承诺，他说加蓝给我一个承诺吧，给我一个承诺我哪里都不去，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我给过他一个短暂的拥抱，我亲过他的脸庞，最后我对他说一路平安。我没有承诺可以给他，我给不起他。
　　飞机飞走的那天，猫打来电话，宝贝儿，你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你也一样要好好的。分明听见电话两端都已泣不成声。
　　　　　　　　　　　　　　　　　
　　[我们一起走，不离不弃]

我们一起一路走，不离不弃。
　　　　　　　　　　　　　　　　　
　　猫回来看我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期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生活仍然在继续。猫有这个房子的钥匙，这里对她来说永远是家。她熟练的收拾我弄乱的房间，整理杂志，CD的排放顺序。她进厨房煮我爱喝的咖啡，做我喜欢的海鲜饭。她沉默地看我，我看到她左手无名之上开出灿烂一朵花。
　　戒指很漂亮呢，宝贝儿。我勉强自己努力冲她微笑。
　　别这样勉强，你的笑容很难看。宝贝儿。她亲吻我的眼睛。我还没有决定，仍在犹豫，你知道人有太多的不肯定。想想人就是这样的，一路走一路丢弃，做好后路给自己逃离，无路可退只有还击或者崩溃。
　　十月，我的诞生月。都说出生在秋天十月的孩子充满活力和勇气。我为什么一直疲惫，害怕。
　　猫要结婚，嫁给AK.猫的爱情路上走过许多的男子，一些突然出现很快消失。只有AK反反复复这样几次不断，足看得出是有缘分了吧。最后的结果也是必然的。拍照，选婚纱，我一直在旁边。看猫忙碌的幸福笑脸。就要修成正果的真正的美好结局，像那么多人希望的那样。
　　结婚前三天，猫搬回来和我一起。我们过以前的生活却少了相依为命互相依靠的味道。宝贝儿，你在筑壳封闭自己。猫对我现在的样子无能为力。
　　我说猫，让我和你说些事情。去年的秋天我梦到一场海啸，从此以后我的生活开始混乱。一些曾经告别的人，他们出现，他们来看我和我交谈，用心努力地想要我过的好好的。他们都以为重新开始很简单。我却不知道怎样可以回去过去。我想起KJ，他离开我已经那么多年了，我想见他可是无处可见，他没有留下任何给我可以用来凭吊。还有，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在我生活中出现，看过转眼模糊的脸，让我打发时间。可是猫，你该知道，真正要留下的，我渴望寻找的人都离我越来越远。就像你，就像KJ.有关爱情的爱总是不能够完美的，它残缺着，直到灰飞烟灭。
　　我说这些话给猫听的时候在掉眼泪，那些微微苦涩的液体弄湿了我的脸。它们掉落在我的手背上，我还是一直在说着这些无力的话。它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是被我说着，发泄。
　　　　　　　　　　　　　　　　　
　　猫说宝贝儿，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对的，猫是不会离开我的，她一直和我一起走着，放任纵容我的任性。可是她是会累的。她累了。我为什么还要她一路跟随。应该是我给她的祝福，不该是这样一副样子。我抱抱她，怀里的真实在，是幸福，上帝也相信的东西。我说猫，不该是这样的，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我知道。我那么坚持，坚定，我相信着。
　　宝贝儿，加州呢？猫突然想起，问我。
　　去西雅图了。也许不会再回来。一切已经与我无关，在最后的一个分岔路口，这个男人向我要句承诺留下来陪我，我却对他说一路平安。我这样不好。
　　　　　　　　　　　　　　　　　
　　猫结婚的前夜，我的梦里阳光灿烂的不留余地，海宁静深蓝，天空不再阴霾。我一个人面对着海，那样平静，心里没有恐惧，是平和的。没有伤痛，一切原本就该着这样美好，过去的那些，都结束了。
　　我怀念起一些人的样子。动动，Mac，加州，羊小米，还有许多，都已经离开我的人。只是没有KJ，对这个男人，我只有一身的爱恋和愧疚。
　　　　　　　　　　　　　　　　　
　　猫被花车接走，我看着她披着婚纱离开我。我不去她的婚礼，不做她的伴娘，可是我祝福她，与爱情的爱有关。莫文蔚在唱歌，王菲在唱歌，朴树在唱歌，游鸿明在唱歌，梁静茹在唱歌……他们都在唱，爱情的长久，地老天荒。失去的痛，无法衡量。我也一样，坐在窗台上轻声歌唱。我看到曾经的过往都在墙上被时光钉住开始泛黄……
　　有一大群鸟扑啦着翅膀从这石头森林里飞过，似乎没有忧伤。
　　　　　　　　　　　　　　　　　
　　门是被突然打开的，我竟然过了很久才意识到。猫穿着婚纱戴着尾戒一路回来找我，最后的分叉，她选择了放弃。我们的右手小指上，银色的蝴蝶，银色的花，交会的瞬间刹那芳华。
　　我们一起一路走，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永远？
　　Forever.
　　　　　　　　　　　　　　　　　
　　[边走边爱人山人海]

这是王菲的歌，已经都要是尾声了。我在听《寓言》，这真的是很好的一张专辑。她唱爱情的大道理。我们不明白的东西。寒武纪的时候我的小王子谁的香奈儿好战的阿修罗遇到的新房客绽放在彼岸的花朵再见萤火虫不爱我的我不爱留一封给自己的情书。这边走边爱看到的人山人海。
　　所有人的起落悲喜，所有的出场谢幕，微笑着的始终是我。不知道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有没有关于我梦的这一场谜。很巧，遇到一场海啸，带来一场幻觉。我觉得我的手指这样一直不停的写着就要枯萎。曾经以为结局的时候会绽放灿烂的花朵，可是都谢了，错过了时辰。
　　也许是我的错。因为一路走了太远。很多人问起KJ，我只能说，谁在路上遇见我的小王子告诉他我在等他。
　　可是我知道他已经是消失的了。他只是迷路，会回来的。猫对我说。我笑着用她入怀。十指相扣，我们的蝶恋着我们的花。不离不弃的，紧紧相连。

[本帖最后由妖妖于 2007-4-14 01: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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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ky7发布于2005-05-05 09:09:10: god,another cat[magic]20[/magic]

獨來讀網发布于2005-05-08 00:22:59: 我的妈呀~长死了~

红豆发布于2005-05-09 14:45:48: 太长了
看了一半
w(FY*{(i;V怪怪的人物

朵拉发布于2005-05-12 10:07:00: 开头有点乱。。。[magic]14[/magic][magic]20[/magic]

红豆发布于2005-05-12 13:05:22: 后面就没心思看下去了

wangdi1900 发布于2007-04-14 03:57:55: 以前没看完今天看完了却发现自己还是混乱的习惯了晚上很晚睡或许只是害怕又一天就那么孤单的过去

owowo123发布于2007-04-15 12:41:31: 太感谢了。。。。

luhongda发布于2007-04-16 10:29:05: 哦买噶的。。太长了。。看着眼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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